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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走进了“红玫瑰”婚姻介绍所。进门之后,他并没有将墨镜摘下来。“红玫瑰”的老板张有财虽然有些惊奇但还是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展开职业性的微笑,“先生,有什么我可以为你效劳吗?”
那人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坐在了沙发上,跷起了二郎腿,手在沙发边上不紧不慢地敲着,并没有说话。还是没有把眼镜摘下来。
这是个有些自负的家伙,恐怕还有些怪僻。张有财习惯性地在心中对来者评价了一番。他亲自给来者倒了一杯茶,双手奉上。来客并没有伸手接,只是再微微地把下巴一扬,示意他把茶放在茶几上。
“先生,有什么我可以为你效劳吗?”张有财忍住心头的不悦,再次询问。 来者终于开口。“我需要你帮忙找一个婚托。”
“什么?”张有财根本没想到来者会这样说,不禁大吃一惊,身上也开始冒汗。
所谓婚托是婚介所圈子内的行话,指专门陪征婚者见面吃饭的人,一般以女性居多,吃过几回饭见过几次面之后,婚托就会以“不合适不来电”的理由来摆脱征婚者,继续和下一个目标见面。收了钱的老板则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应征者:“这可不能怪我,人我给你安排见面了。只是人家看不上你。”应征者无可奈何,婚托却可以从老板手中抽成拿好处费。
张有财的“红玫瑰”婚姻介绍所确实不是一个正规的婚介机构。手下有几名漂亮的婚托为他服务,为他赚了不少黑心钱,当然,对外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手下有婚托的。因此,当今天这名举止怪异的客人一开口就要找什么婚托的时候,张有财当然紧张得不得了。马上一口拒绝道:“对不起先生。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客人冷笑一声。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手下有几名婚托。”他从口袋中还拿出了几张照片,一指上面和男人约会的几个女孩说,“她们都是你手下的人,对吧!我什么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看到对方有备而来,张有财更加认定,这是来找麻烦的,他马上变了脸,“对不起,先生,我想你肯定是搞错了?我根本不认识照片上的那些女人,如果你不是来征婚的,那就请你赶紧出去——”他的话语忽然停顿。眼睛也直了。因为客人已经拿出了一沓人民币,足足有五千元。扔到了茶几上,并正色道:“我没有时间和你绕圈子,我知道你手下有婚托,而我现在需要一个婚托,如果你给我找一个,这五千元就是你的。如果你说没有,我马上就带着钱离开,到别的婚介所去。”
张有财死死地盯着这个客人好半天,终于确定他不是给自己下套子的,脸上立刻又挤出了笑容,“有,有是有几个。但是,您为什么要找婚托呢,我这里也有真心实意要找男人的。这样的女人您不要吗?”
他的本意是想套客人的话,但是客人却冷冷道:“这你就别多问了,我只要婚托,要求她年轻漂亮,善于勾引男人,但又能随时抽身而退。还有一点是极其重要的,就是她必须擅长玩电子游戏。”
玩电子游戏,张有财再度吃了一惊,面前的这个客人,确实是太怪了,他本想再问一问为什么,但看看客人的神情,想想还是闭口了。心想管他呢,只要自己有钱赚,反正自己手下也恰好有一个女大学生符合他的要求。
张有财不再多言。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一名年轻漂亮的、看起来很清纯的女孩子走了进来,张有财和她嘀咕了几句,她立刻大大方方地在客人的身边坐了下来,“先生,我叫何小月,你看我可以为你服务吗?”
客人看看她,点头道:“不错,不过,你玩电子游戏的水平怎么样呢?”何小月嫣然一笑,“我是《传奇》顶级玩家。”客人道:“那好。你现在当场给我玩玩看看。”何小月遂马上打开电脑,玩起了《传奇》游戏,其表现果然具有顶级玩家的水准,客人显得非常满意,点头道:“不错,就是你了。”然后他又掏出一沓钱,直接塞到了她的衣服里,“你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再给你一万。”
何小月笑脸如花。眼里射出贪婪的目光:“您说吧。很乐意为您效劳。”
客人道:“很简单。你帮我在一个月内勾引一个男人,让他对你动情。然后甩了他。”
何小月笑得更加灿烂了:“就这么简单?”对她而言。这实在是家常便饭了。
客人道:“还有。最重要的是,你要让他在喜欢你的期间迷上电子游戏!你不需要问为什么?你只需要完成任务后找我要钱就够了。还有。在你为我做事期间。你要暂停你的婚托工作,否则,你休想从我这里再拿到一分钱。”
何小月嗲声嗲气地道:“老板,你放心,我是最讲职业道德的啦!”
一
发现何小月有不对劲之处完全是一个意外。
那天晚上,喻超的同学请他到“蓝月亮”餐厅吃饭。中途,喻超上洗手间,经过一间包房的时候,他无意间一瞥,竟发现与自己哥哥喻天伦正在热恋中的女孩何小月却在和一个男人吃饭,本来现代社会,一男一女在一起吃饭也没有什么。但喻超刚好看见那男人竟正在给她夹菜,那种眉宇之间的亲昵态度,绝对不是同学同事之间可以发生的,两人竟好像是在谈情说爱,喻超的心不禁咯噔一下。
难道何小月在和哥哥谈恋爱的同时,还在和别的男人来往?
喻天伦今年已经三十四了,还是一个单身汉,他曾经有一个交往了五年的女友,在喻天伦花了很多钱把她捧成了大明星之后。她却和一个美国娱乐圈的风云人物结婚了,这件事对喻天伦打击很大,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并且一直对恋爱提不起兴趣,家里人都为他着急。现在他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何小月,而且很是动情,喻超正在为哥哥欢喜,却没想到又发现了不对劲之处。他不能不对这件事表示关注。
喻超这时也没有心情再吃饭了,便躲在一旁等何小月出来。不久,何小月和那男人出来,上了男人的车,还好,他们并没有手牵手。他一路跟下来,看见何小月在东海大学的门口下了车。她向那男人挥了挥手,然后告辞了,进了校门。那男人随即也开车走了。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喻超这样想,正准备离开,忽然,何小月竟然又从校门出来。然后招手打车,朝着来时相反的方向去了。这让喻超十分惊讶。他本能地又驱车跟了上去。
何小月中途下车走进了一家酒吧,喻超也悄悄地走了进去。他一眼就看见何小月和另一个男人坐在一起。两个人谈笑风生,神情十分暧昧,喻超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便也要了一杯酒一直悄悄地观察。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何小月和那名男子站了起来,先前的一幕再次发生,那男子将何小月送回了东海大学之后便离去了。何小月这一次进入了校门之后。再也没有出来。
喻超听喻天伦讲过,他和何小月的认识很富有戏剧性,那是不久前的一个周末,他像往常一样外出逛书店,一个女孩子碰掉了他手中的书,然后向他道歉,两人就此交谈起来,那女孩就是东海大学的学生何小月,他觉得她十分聪明,善良,而且善解人意,对她的印象极好。两人互相留下了电话号码,后来两人交往起来,他渐渐地爱上了她,迷恋上了她。很快带着她和喻超夫妇见面。看她的外表,听她的谈吐,喻超还真以为何小月是一个纯情的女大学生。但是今晚何小月的异常举动,却让喻超对她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喻超想了想,遂给自己在东海大学当教授的朋友金昌虎打了一个电话,要他帮忙尽快了解一下何小月的情况。
接到金昌虎的电话是在三天之后,喻超夫妇在家吃晚饭的时候。金昌虎告诉了喻超一个极其震惊的结果:他通过秘密调查。发现原来何小月是一名婚托,专门骗男人的吃喝,然后从老板那里拿回扣,她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就是这样挣来的。
放下电话,喻超完全傻了,坐在沙发上呆呆地发愣,妻子陈慧敏看出了他的异样,便关切地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喻超想了想,便把所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她,这让陈慧敏大吃一惊,忙问:“什么?小月那女孩子竟然是个婚托,会不会弄错了。”喻超摇头道:“怎么会呢?金教授说这事是何小月同寝室的同学告诉他的。绝不会弄错。其实那天晚上我看到的情形已经证实了这一点。这事关重大,我认为必须把这事告诉哥哥,让他多个心眼。”说完。准备伸手去拿电话,陈慧敏到底是女人,心细得多。忙阻止他道:“别那么着急,哥哥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孩。你现在告诉哥哥。恐怕哥哥难以接受,上一次失恋已经把他整得够惨啦。这一次如果再给他打击。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想,这件事暂时先别对哥哥讲。明天咱们先悄悄地把何小月约出来谈一谈,说她的事我们都知道了,让她主动离开哥哥,否则,我们就告她诈骗。”喻超想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没有打电话。
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喻超到东海大学找何小月的时候。何小月已经不在学校里了。据学校的人说,她刚刚请了病假,也不知道她到哪儿去了。就在喻超不知所措的时候,喻天伦忽然打来了电话,说何小月从外地给自己打了一个电话。说她根本就不爱自己,现在到外地玩去了。说着说着。喻天伦痛哭了起来。
二
喻超紧锁着眉头,驱车赶往郊外的“天枫庄园”。
“天枫庄园”是喻超父亲留下来的,父亲死后,“天枫庄园”便成了喻超两兄弟的财产,喻超和陈慧敏结婚后,便搬出了庄园。而专职写作的喻天伦则一个人在庄园住,由几个仆人照顾他的起居。平时,喻超每隔半个月驱车回庄园去看看哥哥,但是最近由于发生了何小月事件,喻天伦的情绪很不稳定,喻超很担心他,所以一个星期来看他一次。
喻超刚把车子停好,忽然听到楼上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救命!救命!”而且那尖叫竟是喻天伦发出的,喻超不禁大吃一惊,慌忙高呼道:“哥哥,别怕。我来了!”然后飞快地向发声处奔去,然而喻天伦还是在叫:“救命。救命!”并且声音更加恐怖,喻超飞奔上楼。听出那声音是从哥哥的卧室里传出来的,但卧室的门却紧锁着,喻超连撞了几下没有撞开,只好飞起一脚,将门踹开了,庄园的几个仆人也都跟着冲了进来。
卧室竟然没有开灯,漆黑一团,喻超猛地将灯打开。
然而,卧室内并没有人,也没有可怕的血腥场面,只有电脑的屏幕亮着,并发出“comeon,comeon”的声音,那声音既有几分邪气,又带着几分诱惑。
“哥哥,哥哥,你在哪?”喻超吃惊不小,不禁大声地呼喊道。
“救命!救命!”喻天伦的声音从床下面传出来,喻超急忙弯下腰往床下面看,却见喻天伦竟然躲在床底下。满脸惊恐的表情,虽然看到了喻超。但他像根本认不出喻超的样子,反而大叫道:“不要过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喻超虽然叫着:“哥哥,是我。是我。”但是喻天伦还是没有认出他来,当喻超将手向他伸过去的时候,他竟然吓得往床里直缩。
“来人,快来人。”喻超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只有招呼几个仆人将哥哥弄出来。那几个仆人扯的扯,拉的拉,方才将喻天伦从床底下拉了出来。但他依然处于惊恐之中,也认不出眼前的任何人。只是一个劲地打哆嗦。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哥哥为什么会这样?”喻超问那几个仆人。
为首的郑南道:“这个……大少爷已经,已经发生了很多次这样的情形了,他每次玩电脑游戏就会这个样子。叫喊着有人要杀他。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人。”
“电脑游戏!哥哥以前从来不玩电脑游戏的啊。”喻超一怔,本能地去看电脑屏幕。只见屏幕上正显示出几个由骷髅拼成的大字“最危险的地方”,那应该是哥哥玩的电脑游戏的名字吧!然后电脑又发出“comeon,comeon”的叫唤声。这声音在此时听起来,竟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郑南又道:“大少爷失恋后,心情很不好,所以沉迷于网络游戏,我们劝了他好多次,可是他不听啊。我们是下人,也没有办法。”
喻超对电脑游戏一窍不通,只知道很多青少年玩电脑游戏容易上瘾,他报社就有一个同事的儿子考上了清华大学却因沉迷于网络游戏而几门功课不及格,被退学回来,他看看电脑,又看看哥哥,心想:难道是哥哥玩电脑玩得入了迷,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
“救命。救命,有人要杀我。”这时,喻天伦又惊恐地叫了起来。喻超走过去。本能地向电脑伸过手去,准备将电脑关掉。但万万没有想到,喻天伦竟然疯了一般地冲了上来,一边叫道“别碰我的东西。”一边竟狠狠地在喻超的手上咬了一口,那一口竟将喻超手上的一块肉咬了下来,喻超痛得惨叫一声。猛地将喻天伦推开。喻天伦却冲到了电脑前面,用身子挡住了电脑,并伸出双手,像一头发怒的公鸡一样怒视着喻超,并怒吼道:“出去,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见喻天伦的情绪如此不稳定,喻超只好和几个仆人暂时退了出去。郑南一边给喻超上药,一边担心地说:“二少爷,这样不行啊。我看大少爷最近在精神方面是有些问题。需不需要找医生给他看看?否则,恐怕大少爷会越来越严重啊。”
郑南的话正说中了喻超的心思,看哥哥所表现出来的种种情形,分明是神经错乱的症状。必须马上找医生来给治病,拖下去,只怕麻烦会越来越大。
作为东海的名记者,喻超认识很多治疗精神病的名医,但是喻天伦却固执地认为自己没有病。始终不肯到医院去会诊,喻超只好把那些名医带到庄园来,那些医生在看到喻天伦发病的情形后。都断定他的精神上有问题,建议喻超采取强制性的措施,将喻天伦送往精神病医院接受专业治疗。但喻超不忍心哥哥到精神病院受苦,始终下不了决心。只能在喻天伦清醒的时候劝他不要再玩电脑游戏,但喻天伦始终不听。
时间很快到了盛夏。这一天是他们父亲逝世一周年的祭日。喻超想和喻天伦一起去墓园给父亲敬献花圈。但就在他和陈慧敏准备驱车去庄园时,突然接到了庄园中一个仆人打来的电话,说喻天伦自杀了。喻超如五雷轰顶。飞一般地急忙向庄园赶去。
喻天伦倒在卧室里的电脑前,喉咙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痕。一把水果刀在他身边不远处的地上。沾满鲜血,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最危险的地方》电脑游戏的视窗。同上次的一样,电脑不断地发着“comeon,comeon”的叫声。喻超腿一软,差点摔倒,看着再也无法动弹的哥哥,他想起了小时候和哥哥一起生活的情形。悲从中来,不禁放声大哭起来,此时的他,心中后悔莫及,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听医生的话早将哥哥送往医院治疗,慧敏抱住他的头,眼泪也一滴滴地落了下来。
闻讯赶来的警方勘查完现场。并找到几个仆人问了话。周如龙警长和专管法制栏目的喻超是老熟人,他向喻超走了过来,站在了他的面前,低声道:“节哀顺变吧!”喻超忍住悲痛问道:“我哥哥真是自杀的吗?”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心中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希望哥哥是死于谋杀。这样他才会好过一点,但是周如龙面色沉重道:“是自杀,的确是自杀。我们警方综合了已有的线索推测,你哥哥是因为玩那个恐怖的电脑游戏引起精神错乱,情不自禁地模仿游戏里的情节。用短刀割断了自己的喉咙,在此之前。你其实已知道死者有精神上的疾病,并且还带了几名医生来看过,是吧?”
“是,我承认,我哥哥目前是被精神疾病所困扰,但我无法相信,一个网络游戏会让人疯狂以至于自杀吗?”喻超本能地反驳道。
周警长道:“我们警队也有电脑专家,方才他已经检查过了,你哥哥现在玩的这个游戏很特别,名叫《最危险的地方》,内容是说玩家在游戏中,经历各种惊险刺激,不断地受到追杀。你哥哥可能天天沉迷于这个游戏。分不清现实和虚幻,日子久了,以为在现实生活中也有人追杀他,受不了这种压力,结果自杀了。”
周警长他们离去了,喻超却依然沉浸在悲痛中。他看着电脑,听着“comeon。comeon”的怪叫声,心中涌起了无比痛恨。
“砰!”他一拳砸在电脑上,怒吼道:“我要控告,我要控告。我不能让哥哥就这样白死。”慧敏惊讶道:“控告什么?”喻超道:“我痛恨《最危险的地方》研制者和网站的播放者。我准备以‘诱发自杀罪’把他们告上法庭。”慧敏瞪大了眼睛,“这……可以吗?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先例的。”喻超道:“那你听说过有网络游戏可以逼着人自杀的先例吗?”慧敏见他生气,忙说:“别生气,老公,我支持你。你做任何事我都支持你,我只是想说,咱们要么不打官司,要打官司就一定要打赢,咱们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证实这款《最危险的地方》游戏具有逼人发疯的能力。”喻超瞪大了眼睛,道:“对。你说得很对,你的话提醒了我。我们暂时先搬回庄园居住,我要好好地研究一下这个什么《最危险的地方》,看看它到底怎么害人。”
慧敏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竟让喻超也准备研究电子游戏,她显得非常害怕,抓紧了喻超的手:“不要吧,老公,我好担心你也像……像哥哥那样。那我可怎么办,这项工作你还是找个电脑专家来做吧。”喻超安慰道:“收集证据的事,我怎么能让别人做呢?没事的,我会小心的,你放心好啦。”
三
就这样。喻超夫妇二人搬回了庄园。从那天夜里开始,从未玩过电子游戏的喻超也开始一步步地踏入了险境。
《最危险的地方》这款游戏对画面采用了3D实时成像技术,搭配最新的光影投射技术、粒子计算系统及动态力学运算等多种虚拟实境技术,营造出目前国际网络游戏领域中超水平的游戏画面,让玩家体验到身临其境的恐怖氛围。从未玩过电子游戏的喻超竟然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喻超用鼠标点击“进入”,一行设计成鬼火的字眼一闪一闪地蹿了出来:“欢迎光临最危险的地方,你将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刺激和冲击。”然后非常恐怖又神秘的音乐响起,诱惑着喻超点击“继续往下看”。顿时画面上出现了一组提示:危险之行丰富多彩。顷刻又出现了一组提示:最危险的地方可选择进入:1 古罗马帝国角斗场:2 英国幽灵山庄;3 芝加哥僵尸医院;4 印第安人原始部落:5 古中国战场——喻超想了想,先按了2键,选择了英国幽灵山庄。
顷刻间。喻超置身于14世纪的伦敦庄园前,大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口站着一大群舞着双手的幽灵,嚎叫着向他冲了过来,吓得喻超拔腿就逃,逃着逃着,忽然,一大群蝙蝠围住了他。一边发出恐怖的“吱吱”声,一边向他围攻。这个时候有心理准备的喻超头脑还比较清醒。马上关掉电脑,于是一切幻像全都消失了!
出了一身大汗的喻超躺在长椅上长舒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是玩一个恐怖的网络游戏而已。这时他对喻天伦曾经所受到的刺激已经有所体验,本来准备再开机继续观察游戏,但心绪却久久地难以平静下来,最终决定还是先休息,明天继续研究。他起身走出书房。穿过走廊准备到自己的卧室去睡觉。蓦地,走廊里竟出现了五六只蝙蝠,围着他转来转去,有一只蝙蝠的翅膀还扑到了他的头。
喻超心头剧震,东海地处中国最北方。天气寒冷,不适宜蝙蝠生存。以前从来没有在东海看到过蝙蝠。难道这几只蝙蝠是从电脑中飞出来的不成?但这又怎么可能!
此时,喻超的心中已起了一丝疑惑。会不会有人蓄意配合电脑游戏中的恐怖情景。企图达到谋害他哥哥的目的?他决定继续在电脑游戏中寻找答案。
第二天晚上,喻超根据《最危险的地方》的提示,选择进入了“古罗马帝国角斗场”。顷刻间。他发现自己成为罗马奴隶,置身于古罗马的角斗场中,两只老虎死死地盯着他,向他扑了过来,他挥动着手中的武器,拼尽了全力,这才将两只老虎杀死,但自己也已经伤痕累累,在罗马贵族的欢呼声中。又一名角斗士被推了进来,按照规定,在两人之间,他们只能有一个活下来,刹那间剑光闪闪,两人竭尽全力。都想将对方击倒,混战中,他一剑刺中了对方的胸膛,对方慢慢地倒下。用仇恨和痛苦的眼神望着他。喻超忽然发现那人的眼神竟是如此熟悉。他情不自禁地扯下了对方脸上的面罩,这才发现,这个他在游戏中要杀死的人,竟然是他的哥哥喻天伦!
“杀死他。杀死他。”角斗场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声,喻超再也无法承受这压力。大叫一声,想要冲出角斗场,立时,无数的人冲了上来,疯狂地追逐着他。想要将他撕成碎片。喻超大叫一声,退出了游戏。但现实中似乎方才的游戏仍在继续,既有人影在喻超的身边晃动,也有叫喊声在他耳边嗡嗡地响着。喻超再一次深切地体会到哥哥玩游戏时的感受,此时,他也产生了一种想躲到床底之下的感觉。
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一切终于被铃声所击退,喻超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慧敏打来的,她说自己和一帮朋友唱卡拉OK,现在已经结束了,要喻超开车去接她回家。
在开车途中,他发现公路两旁的树林里隐隐约约有一些酷似幽灵打扮的人,吓得他加大了马力,在回家途中,他把这几天所发生的事告诉了慧敏。但慧敏却说一定是他受到了电脑游戏的影响,产生了幻觉。说话之间,他一路顺利地到达家中,再也没有遇到什么怪异之事,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虽然慧敏一再劝喻超不要再玩这个游戏了。但喻超已经欲罢不能了。他已经对电脑游戏上瘾了。只不过他不敢承认这一点!
在《最危险的地方》的电脑游戏中,他又分别进入了“芝加哥僵尸医院”和“印第安人原始部落”,情节不仅恐怖而且怪诞!
在“芝加哥僵尸医院”里,整个病房里来来去去的都是僵尸,其中居然有他的母亲和他的哥哥,还有一些是他死去的朋友和同事。
在“印第安人原始部落”里,喻超遭到了一群印第安人的追杀,而带领那群人的,竟然是他的父亲。父亲还向他射了一箭,正中他的心口。
每当喻超闯关成功时。屏幕上总是会出现一个提示:“请选择继续,往后更精彩。”喻超情不自禁地用鼠标点击“继续”,因此陷入下一个恐怖的情节中而不能自拔。整天处在恐怖的状态中!
更令他迷惑不解的是,游戏后。他常在现实中遇到和《最危险的地方》游戏项目中相似的事情。比如,有一次他到医院去看病,在电梯里发现一个男人竟然跟“芝加哥僵尸医院”里的一个向他一跳一跳过来的僵尸长得一模一样;在“人兽大战中”中,游戏中没有尾巴的狗竟然会钻到他的书桌底下来。在逃离“僵尸医院”时。他发现自己的汽车的后窗上有个血手印,而后他开车出去的时候。他真的在汽车后窗上发现了一个恐怖的血手印。到后来,喻超越来越分不清这些离奇而巧合的事情。到底是发生在电脑游戏中还是现实生活中了?
因为怕慧敏担心,所以喻超一直没有告诉慧敏所发生的事。而且因为被游戏所吸引,他也把上法院的事一拖再拖,事实上,他的内心已经不想上法庭了。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在海滨的沙滩上发现了一具女尸。尸体旁边滚落着一只空饮料瓶,从中查出了氰化钾。喻超闻讯赶到了现场。
在死者的手提包里发现了遗书。上面写着她叫何小月,是东海大学的学生,因为生活所迫,而靠当婚托赚钱,现在学校里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很多人都瞧不起她。她觉得很羞愧。觉得没脸见人。所以就自杀了,从已有的情形来看,似乎这里的确是死者服毒自杀身亡的现场。
喻超没想到死者竟然是何小月,内心不禁震撼不已。
但是周警长仔细地观察了死者之后。很肯定地得出了一个结论,“死者绝不是自杀,更不可能在此自杀。”
喻超惊讶道:“为什么这么肯定?”
周警长用手一指,道:“你看。”喻超顺着手指看过去,只见死者裙摆处有一条线似的污迹,看样子像是什么液体黏物干燥后挥发了。显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银色光泽。喻超不禁道:“那究竟是什么呢?”
周警长道:“那应该是一条鼻涕虫爬过的痕迹,想想看,鼻涕虫生活在潮湿阴暗之处,绝不会出现在阳光充沛的沙滩上,更何况,特意留下遗书自杀的女性,又怎么会穿着有鼻涕虫爬过的令人作呕的脏裙子死去呢?那也就是说,死者其实是被谋杀的。昨夜尸体被放在一个阴暗潮湿之处。今天早晨才被转移到这儿来的。”
“哦,竟是被谋杀的。”喻超自言自语,因为紧张,他还咽了咽口水,大概他的表情很奇怪,周警长有几分奇怪地看了看,并问:“怎么啦?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我认识她。”喻超故作轻松地说,“她的确是一个婚托。并且曾经忽悠过我哥哥。就是因为她,我哥哥才会沉迷于网络游戏而自杀的。不知道她的死是不是报应呢!”
“原来如此。”周警长恍然大悟,“世界太小啊。看来,她伤害过不少人。也许她的死与她的工作性质有关。我们的侦破方向可以确定下来了。”
不知为什么,喻超有一种感觉。何小月的死似乎也与《最危险的地方》这款游戏有关。但内心又怀疑自己的判断,最后他还是自己否决了。觉得自己有这种看法是因为最近这款游戏给自己的刺激太深了。
四
晚上,喻超和几名同事一起去医院看望住院的社长,然而,一进医院的门,喻超竟遇到了一个面貌与“僵尸医院”中的一个僵尸十分相像的人,他吓得赶紧奔上楼去,但是在走廊里,又有好几个病人、医生和护士面貌都是僵尸的翻版,喻超莫名惊恐,不禁一阵心悸,惊慌之下竟连忙跳上窗台,准备顺着水管滑下去逃走。站在他旁边的一个他认识的精神科的陈医生赶紧将他一把拉住,并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听了喻超的叙述后,陈医生沉吟道:“看情形。你是精神上出了点问题,这样吧,我的老师郑海颀先生刚刚从美国回来,他是国际注册临床催眠治疗师,拥有美国ACHE资格证。在整个中国,像他这样资格的医师不到三十人。我看可以立即请他对你进行催眠治疗,不需要吃药和电击治疗,很快就可以将你的病治好。”
见陈医生说得如此神奇。喻超便将信将疑地跟着他去了。毕竟,在他的内心里,也很怕自己会像哥哥一样最终自杀而亡。
喻超跟着陈医生走进了郑医生的治疗室。只见治疗室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办公桌,两个摆放成45度角的单人沙发,还有一张床。在床上正躺着一个人,那人睁着眼睛,但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似乎又很清醒。看情形。郑医生正在给这个人催眠。见陈医生进来。郑医生打开了碟机的播放键,放起了一段舒缓音乐。然后将他们带到隔壁的另一间房。陈医生将喻超身上所发生的情形又对郑医生讲了一遍。郑医生点点头。和蔼地对喻超说:“不用担心,我会给你做催眠治疗,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喻超疑惑道:“什么叫催眠治疗呢?是像古代的催眠术吗?”郑医生道:“催眠是人进入一种状态。这种状态介于睡着和清醒之间,其实,人平时除了睡着和清醒两种状态外。还存在第三种状态。比如发呆、出神、入迷。催眠师让人进入催眠状态之后能跟他交流。帮他找到他想要的东西,激发他潜意识里的力量。”说话间,郑医生又将他们带人到刚才的治疗室,看着在音乐中一动不动的那人,喻超忽然感到一种没有来由的害怕。便找个借口拒绝道:“我看还是算了吧,其实我没事的。”
郑医生徐徐道:“不用对催眠术有任何的怀疑,它绝不是巫术,而是一种超自然能力,相信我,我可以帮你解决你的问题,逃避不是办法,只会使情况变得更加糟糕。”他望向喻超。目光渐渐地变得柔和仁慈。喻超不知不觉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世界渐渐变得寂静下来,喻超有一种在梦境中飘浮的感觉。他觉得很舒服。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在对自己说话,他也喃喃自语着等他再度苏醒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郑医生站在他的面前,额头微微地渗着汗水,但却对着他微笑。他有一种感觉。似乎自己轻松了许多。“我怎么样了,郑医生。”
郑医生道:“很好,我已经找出了你的心结,你知道吗?每个人都有心结,催眠师正是抓住了你的心结,才能帮你解决问题,当然,催眠用得好,可以帮你救人,但一旦让心术不正的人学去,就会害人,比如说,赵本山的小品《卖拐》你肯定看过吧!那就是用催眠来忽悠人,而现实生活中,也有很多这样的例子。比如很多老太太都被骗子骗了钱。事后感觉就像被催眠了一样。其实骗子在骗人的过程中,就是掌握了老人的心结,要么她身体有病,需要健康,要么她心有贪恋,骗子正是利用了这些心理,对她进行暗示,让她入套。你明白了吗?”
喻超有些听糊涂了。问道:“郑医生,你究竟想说什么?”
郑医生道:“经过刚才两个小时的治疗,你向我透露了内心的话,我发现,原来有人用精心编制的电脑游戏,对你的心理进行了一系列的恐怖刺激,而且在现实生活中精心安排了一些相似的情节,以促使你精神崩溃,你的哥哥喻天伦很可能就是那样被诱发自杀的。而你。也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
啊!尽管早有怀疑。但喻超还是为郑医生的结论所震惊。
郑医生又道:“虽然我不是警察,但是我想,那个企图用电脑游戏来暗害你们兄弟俩的人一定就在你的周围。”
“啊!”喻超再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叹,还没等他说话。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竟是周警长打来的。
“喻超,我们已经查到何小月是给一家叫‘红玫瑰’的婚姻介绍所做婚托,老板叫张有财。听说发生了命案,张有财吓得要死,立刻将所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出来。其中有一个线索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他说在一个月前。有一个没有留姓名的男人花大价钱找到何小月。让她去勾引一个男人,并教会他玩电子游戏。这让我想到了你哥哥的死!经过调查,在市面上根本没有一款叫做《最危险的地方》的游戏。这太不正常了,一款如此刺激和吸引人的电子游戏。竟然从没有在市面上出现过。那只能说,这款游戏是专门为你哥哥量身定做的,我想,上次认定你哥哥是死于自杀的结论很值得怀疑,而且,我估计何小月之死与你哥哥的死也应有某种联系。”
“找何小月的那个男人是谁?查到了吗?”喻超急切地问。
“没有。我们查过何小月的通话记录。发现有一个电话号码很可疑,但是这个号码是神州行,机主并没有留下身份资料,这个机主肯定是有准备的。这个号码只与何小月的手机号码发生过联系,在何小月被害的当天,他曾经和何小月联系过几次。然后这个号码就停用了。”
“我完全相信你的推断,而且。不仅仅有人企图用电子游戏来暗害我哥哥,现在,还有人想继续将我害死。”听了周如龙的话,喻超终于不再隐瞒。原原本本地将所发生的事全告诉了周如龙。
“这真是重要的线索,等等,喻超,我问你,如果你哥哥和你都死了。谁会是最大的受益人?”
喻超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心中的震惊超出了以往的任何时候。
这一天喻超回到庄园,又像往常一样急不可耐地打开电脑,开始玩《最危险的地方》游戏。这一次他进入的是“中国古战场”。一点进入,他竟然化身为一名古代的将军,但却被重重包围着。四面不但传来楚歌,并且到处都在叫喊着“项羽快快投降”,原来这是“垓下之战”,化身为项羽的喻超挥枪四下乱闯。虽杀死不少汉军,但仍被逼得节节败退,一直退到乌江边,这时项羽身边没有一个战士。电脑自动地响起了悲壮的吟唱。“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这时的喻超完全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他忽然看见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刀。情不自禁地大叫一声,举刀往脖子上抹去。顿时鲜血狂喷。
“二少爷,二少爷。”听到异常动静的几个仆人大吃一惊,急忙奔进屋来,但是喻超已经没命了,地上到处都是喷的鲜血。仆人们呆立片刻赶紧出去打电话通知陈慧敏,又打电话向警方报警。
很快地,警车就赶到了。周警长和队员们下了车,但是,跟着他们一起下车的,竟然还有一个人。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
此人正是喻超!
几个仆人正莫名其妙之时,手铐已经铐在了他们几个人的手上。
喻超和周如龙飞步上楼,冲进了卧室,正在抱着“喻超”哭泣的陈慧敏看见门口霍然又出现一个喻超,不禁愕然。
周警长的嘴里竟吐出一句拍戏用语:“cut。”然后陈慧敏怀中的“喻超”竟然苏醒过来,一把推开了陈慧敏,站了起来。周如龙走上前,将手铐铐在了陈慧敏的手上,又对“喻超”说,“戏演得不错。”“喻超”一脸得意相,“我说过。我是个很专业的演员嘛!”
“这是……是怎么回事?”陈慧敏一脸的茫然。
和周如龙一起的——真正的喻超忽然掩面痛哭起来。与此同时,那几个仆人也被带了进来。他们挣扎着,狂呼着:“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们,我们有什么罪。”
周如龙冷笑一声,拿出了一个微录机。一按键,只听里面道:“太太,太太,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二少爷已经自杀了。”这声音正是郑南传出的。马上。一个既惊喜又急切的声音传来:“真的吗?你们看清楚了吗?”
“是真的。我们已经看清楚了。太太,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你们先报警,我会马上赶回来。”
“太太,既然少爷已经死了,那么你答应给我们几个的赏赐绝不能食言。”
“这个你们放心,喻超死了。喻家所有的产业都该我所得。我会重重赏你们的。”
“多谢太太。”打电话的郑南喜笑颜开。但是此刻他和另两人却汗如浆出。
周如龙又按下了一个键,微录机里传出的还是陈慧敏的声音,那声音充满了甜蜜和喜悦。“宏声,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喻超也自杀了。喻家所有的财产都将归我们所有了。”随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是吗?那太好了。记住,在警察面前你一定要装出痛不欲生的样子,甚至要装得昏死过去。暂时也不要和我见面。等喻超的葬事办完之后。世界就是我们的了。”“好,老公,我记住了。”……
周如龙冷冷道:“陈慧敏。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喻超也抹去了眼泪,呆呆地看着她。
陈慧敏却捂着脸痛哭起来。
“带走。”周如龙喝了一声。警察们便将他们带了下去。“老公。”陈慧敏回过头来,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喻超,喻超的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头转了过去。
周如龙的推理完全正确,陈慧敏是唯一的财产继承人。喻超父亲留下的亿万家财将尽归她所有。同时,周如龙还断定,陈慧敏应该不止一个帮手,庄园中的仆人恐怕也有人参与其中。于是,警队一边监听几个仆人和陈慧敏的电话。一边专门从影视圈找到了一个酷似喻超的替身演员。设计让他到庄园后假装打游戏自杀身亡,郑南果然被迷惑。
经审讯。陈慧敏交代了全部过程。原来她在婚后不久,就和一个叫史宏声的电脑专家勾搭成奸。史宏声不仅精通电脑编程,还对心理学颇有研究,为了霸占喻家的亿万遗产,史宏声先是找了婚托何小月,让她勾引喻天伦,并让喻天伦迷上电子游戏,然后精心超在玩电脑游戏中不知不觉地接受了心理暗示,他不仅越来越渴望看到更多的不可思议的东西,脑子里的幻想也越来越多,再加上史宏声和陈慧敏精心安排了一系列电脑游戏中的人物和情节插入到他的生活中去,使得喻超的心理压力越来越重。
那几个仆人是被陈慧敏编制了一套有着强烈心理暗示作用的恐怖电脑游戏软件,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喻天伦。最终诱使他因精神分裂而自杀。
喻天伦死后,史宏声又通过陈慧敏偷偷更换了电脑游戏的软件。换上了一套与喻超生活息息相关的软件。由于喻收买了的,他们在庄园里按照慧敏的指示制造了一系列与电脑游戏中类似的恐怖情节。使得喻超的心理压力进一步加重。几近精神崩溃。例如:在喻超去接陈慧敏时,躲在公路旁树林中那几个恶鬼就是他们假扮的。庄园走廊内喻超遇到的那几只蝙蝠其实是陈慧敏从其他地方弄来的。而喻超在医院门口遇到的那个酷似僵尸的人就是史宏声假扮的,他事先将自己的照片输入到电脑软件中。
而何小月,虽然答应史宏声在和喻天伦接触期间不能再当婚托,但赚钱心切的她,还是偷偷地和别的男人交往,结果被喻超看见,喻超告诉陈慧敏后,陈慧敏又赶紧告诉了史宏声,史宏声痛骂了何小月一顿,让她赶紧离开东海一阵,但是在外地的何小月从报上看到喻天伦被游戏害死的传闻后。觉得这其中古怪,又打电话给史宏声。想找他勒索一笔钱,史宏声假装答应,约她到自己的住处来,一进门,史宏声便用一把仿真玩具枪对准了何小月,逼她写下了遗书,随即将氰化钾倒入她的口中,毒死了何小月。第二天凌晨开车将何小月的尸体拖到了江滩处。本来自杀的假象制造得很完美,没想到夜晚时一条鼻涕虫爬过了何小月的裙子。让周如龙一眼识破了何小月自杀的假象,随即对何小月之死展开了调查。
网络游戏杀人事件终于真相大白,说也奇怪,从那之后,喻超再玩《最危险的地方》时竟然一点都不害怕了,因为在现实生活中,他已经亲身经历过了最危险的地方。比起叵测的人心,电脑中的那些危险的地域根本就不算是什么。